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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进四出阿根廷

此篇为伊瓜苏瀑布及布宜诺斯艾利斯,一没忍住,图就多了。

1月2日下午,飞机降落在伊瓜苏机场,走出机舱就是一股湿热的潮气,仿佛长了脚一般,密密麻麻地把人捂起来。从机场叫了的士,开去酒店,道路只有两辆车宽,路边是绿葱葱的野草,没几米远就是茂密的雨林,见不到土地缝隙。从沙漠回来,似乎很不习惯这满眼的绿,扑面而来,感觉脑海中的春夏秋冬全都错位了。

订酒店的时候按照离瀑布近排序,结果酒店在伊瓜苏港和国家公园之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是不便,还不如直接住在市里,交通生活都便捷。酒店房间冲西,刚收拾妥当,抬头就见到落日,云霞渐渐鲜艳起来,等太阳落下去又变成一片粉紫,我连忙打开阳台门去照相,结果短短功夫,就被一直花得非常斑斓的蚊子咬了个包。

酒店大堂有常驻导游,询问一番后决定3号冒险去巴西看瀑布。我们并没有巴西签证,也懒得为了一个瀑布临时去办,听说巴西海关查得不严,坐巴士有时能混过去,但不保险。这种事本就没有完全的保险,不过自己包辆车总是更有话语权,往返1000阿根廷peso。

司机早上九点来接我们,阿根廷海关处只要坐在车里交护照盖章就可以了,巴西海关更是不用停车,车窗都不用摇下来,直接就目不斜视开过去,从酒店到巴西公园门口,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只是巴西这边游客很多,买票的队和进公园的队都曲里拐弯的,我们站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去公园坐上穿梭巴士。

巴西这边看瀑布只有一个trail,巴士会停在trail入口,基本上所有人都会下车,有成群的好像硕鼠的南美浣熊热烈欢迎游客。步道在雨林里,前一天下过雨,略微有些潮湿,总长也就一公里多,很快就可以看到伊瓜苏河对岸阿根廷境内散布的瀑布,宽的、窄的、成群的、落单的、阶梯状的,凡你所想,都可以在伊瓜苏瀑布群中见到。

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就可以走到所谓“魔鬼的咽喉”下方,这是一个U字型缺口,一半的伊瓜苏河水都从此处倾泻而下,力道震天,水汽弥漫,看不真切。如果走到路的尽头,那全身是一定会被浇透的,最后都成落汤鸡,无奈的是,伊瓜苏河不甚干净,淋的都是泥汤子。

如果不玩其他项目,只是进了大门直奔瀑布,看完瀑布直奔大门,那三个半小时左右就可以游览完巴西境内的景色。下午的时候,司机来接我们,照例是不停车就开过巴西关口,阿根廷这边倒是排了老长的队,一辆车一辆车办入境手续,很麻烦。

从第一次布宜诺斯艾利斯入境,乌斯怀亚出境;第二次在百内出入境;第三次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入境,伊瓜苏出境:到这一次伊瓜苏入境,最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境,我们终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四进四出阿根廷。

4号的时候去看阿根廷这边的瀑布。伊瓜苏有80%在阿根廷境内,所以阿根廷这边看瀑布的trail有三条,一条下环线,一条上环线,还有一条看魔鬼咽喉的来回步道。

我们先走的下环线,近距离看魔鬼咽喉外散落的瀑布,可以侧面看瀑布成群,离水更近,但不像巴西是俯瞰全景。所幸一路都在雨林里穿梭,蝴蝶纷飞,浣熊来往觅食,又擦了驱蚊药,没有蚊虫烦扰,走得倒也惬意。

上环线就有些痛苦,基本都在瀑布群上面,看的景色也就是一条黄泥河淌过来又凭空掉下去的样子,仿佛断了一般,没头没尾的,有的地方也没有树林遮蔽,晒得很。

去魔鬼咽喉的线路就更麻烦,要坐小火车才能到,不然就要自己在大太阳底下30多度的气温中走上两公里多。等小火车的人特别多,每个人都热得湿漉漉的,挤在一起排队,前胸贴着后背,感觉怪恶心的。等了二十分钟车,上车也不大舒爽。火车很挤,四个人挤一排,对着对面四个人,膝盖和屁股感觉都挤得没地方放,椅子又是两根窄木头条,坐着很不舒服。就这样挤成一堆,一辆火车也就能运200多人,似乎总共只有两辆火车开来开去,效率真的很低。

不过就算火车效率高,能把游客源源不断地运送到瀑布,瀑布的步道也承载不了那么多人。这段一公里的路基本没有遮蔽,走在河上,从河岸边到魔鬼的咽喉上面,可以说是暴晒。魔鬼的咽喉看起来好像超大号的壶口瀑布,响声震天,水汽弥漫,一阵风刮过引来人群一阵欢呼,在瀑布边呆上一会儿又全部湿透。从阿根廷这边看,因为在瀑布上方,看魔鬼的咽喉能看得更分明一些,不像巴西在下方,被水淋得基本睁不开眼,睁开眼除了水雾也看不见别的。

 

阿根廷这边的伊瓜苏公园,如果是细细地玩,要六七个钟头,上上下下慢慢溜达,还能走上不少路,看到许多密林中的小瀑布,和水汽弥漫中的圆形彩虹。不过倘若没时间的话,看看巴西那边的全景就可以了。

5号早上,发现肩膀终于晒伤了。上一次晒伤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但仍然不堪回首。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如今肩膀沾到衣服就疼的恶果,完全是没擦防晒导致的。南半球的太阳挺毒,我这种懒人,在加州都自暴自弃不擦防晒已经黑了不少,这次旅行难得每天都在脸上擦了层SPF30的防晒,还是明显晒黑了许多,尤其是晒得和花猫一样,鼻子格外黑黑的,那么一小块地方,还因为戴眼镜晒出不均匀的条纹,我自己都不忍看,照片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5号下午我们从伊瓜苏机场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因为晚点,落地时恰好赶上夕阳西下,从云端一直看到停机坪,颇为壮丽。

布宜诺斯艾利斯有Uber运营,省去语言不通的许多麻烦,所以我们顺利到达酒店,6号上午又顺利到达博卡区。

早上的时候游人还不多,卖画的艺术家们还没把摊位摆起来,街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房子,太阳下面都是南美的热情。

街上有许多穿着Tango服装的年轻男女招呼游客,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平白拉人过去,就要给你戴帽子围裙子,然后就收费照相,你若是拒绝,他们还会锲而不舍地问你“为什么不”,委实打扰人。与其我自己穿上tango衣服摆个半吊子pose,还不如他们就在街上翩翩起舞我来给他们照相呢。

快到中午,游人渐渐多了起来,两边的画摊都摆好了,一路看下去也有些赏心悦目的作品,只不过怕遇上抢劫的,我什么现金都没带,也就不能破费。说到治安,坊间传闻城里治安不好,不过博卡区步行街全是游客,有警察巡逻,我一个外地人不明就里觉得挺安全,不过我毕竟没碰上事情,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好给这里的安全性下个什么结论。

如今似乎已经是梅西的天下,满街卖的都是梅西的球衣,我对足球一向没什么好感,不过在阿根廷耽搁这么些日子,恐怕以后看球也要站阿根廷了。

五月广场正在翻修地砖,所以都围了起来,玫瑰宫看起来也没甚特别,我们就沿着五月二十五号路走回酒店。离开博卡区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看起来就和一个欧洲城市没两样,窄窄的单行街道,大理石砌筑的高楼林立,偶尔两三行人在周六中午上街闲逛。无论如何,阿根廷到处挂着我的生日,也算有缘,以后看球真的站阿根廷了。

回到酒店,这次南美的行程就基本结束了,只差7号去坐飞机,8号回湾区了。将近四十天的时间里,西班牙语从完全不会到如今能听懂机场广播,也算有点收获。

世界那么大,南美不论从东西半球还是南北半球来算,都和北京远得很,所以才趁在北美读书的时候来上一遭,以后恐怕很难来第二遭了。

有时候想想,现在这个阶段旅行的意义有二:一是看看每个地方的人在怎样过自己的生活,在哪里怎样活都能活得安逸快乐,所谓见众生;二是看看每个地方的景致,哪些地方可以再去,哪些地方不必再来,沧海水在哪儿,巫山云又在哪儿,所谓见天地。

至于见自己短长,却只能下功夫成迷,不是旅行能达到的,净化心灵什么的,有山水没山水没个所谓。

所幸一路顺利,愿归途更顺利。

后记:离开阿根廷的时候,美联航的工作人员发现我们入境章的日期盖错了,明明是18年1月,出入境那里没有拧月份的戳,盖成了18年12月,还要跑去机场的出入境办公室出分证明,才能办登机牌。我照例又被列成SSSS,享受了细致入微的翻包检查。爸爸的腰似乎也扭到了,疼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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