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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正月

最近有些空闲,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这篇已经掉入书柜缝隙里的游记,一直没有把它电子化,如今翻着都觉得字迹有些陌生,趁还瞧得明白,把这一万字整理一下吧。

2013年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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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多起床,踏往去往巴黎的征途。大概七点十分到达机场快线,说市区check-in已经关闭,叫我们迅速赶到机场值机柜台。心里有个模糊的印象说登机前45分钟停止check-in,内心着实忐忑,从机场快线下来,一路小跑,到国航最近的柜台办了手续存了行李,这才踏实下来,所以看来限制应该不到45分钟。

到北京是窄体飞机,基本上正点起飞,补了补眠,其他就乏善可陈了。降落的过程颇为摇晃,我一度觉得有些晕。在首都机场转机的人格外多,因此我们干脆入境,去候机楼的工行兑了点欧元,然后经过burger king,难敌诱惑,便上楼排队。可惜实在窘迫得很,身上掏来掏去只有不到40块人民币,纠结了半天,最后发现可以刷卡,遂欢天喜地点了全套垃圾食品走人。只是这一耽搁,我们到登机口的时候距离起飞时间已不到15分钟,幸亏登机口尚未关闭,我们着急麻花地成了最后登机的几个人。

戴高乐机场是乌秃的现代主义,水泥墙体立柱完全暴露在大厅里,一切为了功能服务,通道都很窄,人流速度慢。我们位于一号航站楼,要坐小火车到三号楼才能坐上往市区的火车。三号楼就像火车站,大厅甚至不是封闭空间,巴黎冬天的寒冷便透了进来。想买张电话卡,在relay书店得知有网络的卡要到一号或二号航站楼。于是我们决定再坐机场小火车到二号航站楼,至此,巴黎机场的航站楼算是去全了。

二号航站楼的商铺多一些,但也没找到运营商卖电话卡,沟通非常麻烦,法国人的英语非常有限,大概只能用第一年学的那种英文缓慢交流,且经常用法语回,指望我们能突然发展出婴儿的语言天赋。电话卡暂时作罢,还好带了国内的卡,给爸妈发了条短信。

下一项任务是买火车票。人工售票处的队伍曲了拐弯的长得很,于是想用自动售票机,结果也不认我们的mastercard,似乎欧洲的mastercard是专用的系统。我们身上也没有硬币,想去书店换一些,书店也不给换。想起香港都可以在问询处换,便去问询处排队,结果人家又指使我们去人工售票处,在折腾了一大圈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去排大长队。

在机场见招拆招近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坐上了通往巴黎的火车train par paris。车里感觉很旧,内部装饰便是红黄蓝三原色,想是崭新的时候应该格外夺目。天已经黑了,夜色中大概所有郊区都是相同的,同样的路灯,同样两三层的小房子,只看着窗外,有一种仿佛在北京的错觉。在St Michel Notre Dame,即圣母院那站由RERB转至RERC。上下楼梯换火车,这真是货真价实的走在地下的火车,双层列车,车门距离月台很高,要高高地迈两层台阶才能上车。到champ du mars只有四站左右,下车便是灯光闪闪的铁塔在头顶。铁塔比照片上的比例要矮胖一些,兴许是广角镜头的杰作。

提着行李过了马路,便是塞纳河岸,我们也不知往左还是往右,就大胆地往铁塔方向去了,从一座桥下到真正的河边,经过几艘大船,就见到了我们预订的小船。Helene把钥匙留在门口的喷壶里。正在开门的当口,Helene也正好过来,欢迎了我们并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去船的另一头了。

订房的时候我们以为船屋是固定在水里的,就好像西雅图那样,桩子打到河里,但其实我们就是彻底住在船上,河上有游船往来,河上的浪便不断变大,我们在船上格外恶心,顿时头大无比,不知之后的几天要怎么度过。已经很晚了,在船上也没法呆,遂出来沿着岸边走,在铁塔下吃了汉堡包,酒足饭饱回到船上,觉得稍微好些。船屋里洗澡很麻烦,只有一个小小的深深的浴缸,喷头也无法固定在高处,我们都没有心力去奋斗这些,草草洗漱一下便爬上床。床在暖气上面,估计是和炕的构造相似,床上还有个木板,窝缩着有种睡中铺的感觉。

凌晨两点我们都准时醒过来,发现三更半夜,河面平静了,船也没那么摇了,所以睡安稳觉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2月19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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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多起床,塞纳河还没有忙碌,船也还算平稳,趁机赶紧洗了头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先是去河对面的咖啡馆吃早饭。路上发现手上起倒刺的地方已经破了,一直流血,看来巴黎的干燥寒冷大约可以媲美北京了。

过桥的时候回头便能看见铁塔在晨雾里,远远高过城里颜色统一的楔形屋顶。早晨的阳光也柔和,我们稍微留影。过桥以后路人多了起来,到药房买了创口贴,沟通照例不顺,只能把伤口直接给她看,她才知道我们要什么。各种化妆品真是便宜。

早上的咖啡馆人满为患,果然巴黎是牛角包的天下,很多牛角包放在小盘子里,一会儿便都被人要走了。我们实在无法接受这么简陋的早餐,便各自要了omelette。常常有顾客边吃边和侍者寒暄,感觉很亲近。出来以后去一个服装店买了件打底衫换,然后去orange办了电话卡,打道回府,给手机充上电,出门坐RERC线往奥赛博物馆去。已经十一点多了,奥赛门口排着三拐的长长的队,旧时的车站外面是巴黎特色的配色,乳色的石头外墙和深蓝的屋顶。蓝,大概是巴黎最美的颜色,不知各种色卡里是否有一种叫做巴黎屋顶蓝的蓝色,French rooftop blue。26岁以下外国人有优惠,每人6.5欧。

奥赛博物馆的大厅叹为观止,Coffin顶,上面是毛玻璃,阳光柔和地照进大厅,照在一个个方格里,一边的墙上挂着金色装饰的钟表,一片繁荣与辉煌。

楼下是french realism和naturalism的东西,还有一些浪漫主义和新古典,很多Ingres。二楼是后印象派时期,连带着Gustave Courbet。头一次看见新印象派的作品,以Souret为主。现代的绘画是要在近处看笔触的,小小的颜色颗粒凑成跳跃的色彩,是印成小幅印刷品后无法比拟的。后印象派当然最少不了梵高,著名的蓝绿火焰背景的自画像就放在厅中最显眼的位置,吸引着人群围观。

我不是梵高迷,所以很快上楼到了印象派的天下。我想下次若再来,直接上来看印象派就好,然后下楼过一下后印象派。这里的印象派画作很齐全,从最启蒙的马奈,塞尚开始,到莫奈、雷诺阿、德嘉,当然还有善画风景的Sisley和Pisarro。这里有三幅莫奈的卢恩大教堂,只是铭牌只有法语,也不太清楚是在什么情况下的作品。但三幅并列,仍是交织出极大的梦幻。睡莲的作品不多,兴许是因为橘园美术馆就在河对岸。

德嘉的作品仍是那些年轻优雅的芭蕾舞女郎。其中有一副蓝色的舞者,画面右边是棕色的一块,仿佛打开的门,左边是几个穿着蓝色芭蕾舞裙的姑娘聚在一起,仿佛门内是另一个欢声笑语的天地。

从奥赛出来已经两点左右,饥肠辘辘的我们随便找了家咖啡馆吃了午饭。叫了意粉,实在难吃的很,意面煮的太软,汁水也太腻,倒是沙拉还凑合,鸡肉上的胡椒有小时候家里吃到过的味道。

沿着塞纳河走,对岸便是卢浮宫,看地铁路线上奥赛到圣母院不过一站,便决定走过去,只是这一站真是长,一路哀嚎终于才见到pont neuf,就是bourne和conklin见面的地方,从pont neuf便能上塞纳河中岛,巴黎圣母院便在岛上。

圣母院比我想像的矮多了,又是广角镜头的误会,到底是早期哥特建筑,不会那么夸张。排着长队到了教堂里面,光线很暗,蜡烛吊灯闪着昏黄黯淡的光,长长的走廊中间摆着一个又一个大钟,大概是为了满足看了小说慕名而来的游客吧。我没看过小说,所以倒是放射状的玫瑰窗更符合我的胃口,深蓝和一些暖色呼应,斑斓夺目,肃穆而瑰丽。

本来还想去sainte chapelle,就在圣母院旁边,是哥特鼎盛时期的遗物,可是似乎不是什么著名的景点,一路也没找着路标,只能向着楼群中隐约的尖顶走去,结果发现当天并没有开放。

至此,我们已经累惨了,坐地铁回到摇晃的船屋,终于顶不住时差的压力,倒在床上睡着了。醒来已经晚上七点多,出来去附近转转,买了转换插头,找到了租自行车的地方,又随便进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份pizza,一份意粉,意粉实在太难吃了,里面的海鲜也腥得厉害,几乎一口没动。在咖啡馆写了些游记,便回到船上睡觉了。

2月20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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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塞纳河开始走船的时候,我们的屋子就开始了一天的摇晃。如今我已经能在这种情境下洗漱化妆了,偶尔也能回个邮件。后果就是,在岸上若是专注看一样东西,就会开始觉得地在摇晃,仿佛坐船一样。

照例是寒冷的天和乌突突的树,我们拐个街角去租自行车,一天一个多欧元,押金150欧,每次旅行若是半个小时内还车就免费,其后第一个小时是1欧。车倒很好骑,法国人也经常骑车。我们在寒风中骑车冲往卢浮宫,到站还车的时候觉得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

再一次随便踏进一家咖啡馆吃早饭,仍是omelette,鸡蛋做的真是太生了,满盘子黄汤,我尽最大努力吃完里面的馅料,剩下的那一滩黄汤真的惨不忍睹。

昨天远远看卢浮宫的时候觉得并不大,哪知进了庭院还是觉得宏伟。走之前LSAT的阅读就是关于贝律铭的金字塔,考场上便觉得天意。小时候特别不喜欢那个金字塔,觉得在古典的卢浮宫中央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但如今却很能接受了。毕竟有那么多需求和限制,换作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点子,而玻璃的结构丝毫不会觉得侵犯了太多历史空间。金字塔的形状和钢架结构,古代与现代并存,恰好体现了卢浮宫今日的作用。

从Denon一侧上到一楼,便是意大利绘画,由东到西,从哥特时代一直到巴洛克。少不了人群环绕的蒙娜丽莎,背景比我印象中的要蓝一些,其他就不觉得如何了,我并不是达芬奇迷,倒是拉斐尔和提香的柔美更引发我的惊叹。长长的走廊,拱形的屋顶,墙壁很高,巨幅意大利绘画挂在墙上,铺张得很满,当真有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这层还有一些英国绘画,我总是能一眼挑出william turner来。另外有一些大型的法国绘画,包括那些学院古典派,比如拿破仑加冕之类的。

再上一层便去到东首的sully宫殿,包括各个时期的法国绘画,barbizon流派的风景画格外讨喜。比较著名的还有David的马拉之死,和蒙娜丽莎比起来,马拉实在是寂寞得很,空旷的大厅即使偶有人经过,也极少有人驻足。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妈妈订阅的杂志中见过这幅画,所以印象很深,沉静的构图却暗示了最血腥暴力的情节。

还有frangonard的一张对角构图的情人相会图,也是我喜爱的,如舞蹈般的动作,奢华的布料,光影的对比,都赋予了此画特别的动感。

当然还有watteau的小丑,在那些贵族的画像中间,小丑眼神带着麻木和哀愁,在洛可可的快乐里,那么独树一帜,连站立的姿势都是局促。

但这些都比不上medici厅的震撼。这才是我想来卢浮宫的最初原因,peter paul rubens受托为这一冷酷算计的皇室联姻作画,幻想出了一曲天作之合的故事,成就二十四幅巨画,挂在medici厅。一整个大厅都布满了画作,就像更早时候的壁画,甚至是庞贝城出土的那些。原是如此美不胜收,让人沉浸在那许多人物中不可离去。

在卢浮宫的这几个小时感觉非常累,就好像上了一上午课一样,血往脑里冲,搞得晕头转向似的。到处都是艺术品,目不暇接,总在寻思用什么方法可以不重不漏地把想看的东西都看了。另外顺序也是个问题,看完了watteau出来去Richelien找Rubens,又发现了法国更早时候的Lorrain和Poussin,我一向喜欢Lorrain的画,因此颇为开心,也就不纠结顺序了。语言也是个问题,所有牌子都是法语,一句英文都没有,只能对着画名连蒙带猜,实在费劲。

从卢浮宫出来,吃了顿麦当劳,然后继续骑车到st. germain des pres,也就是旧巴黎的黄金左岸。走进les deux magot,仿佛穿越百年时空,咖啡馆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恐怕总有些怀旧的情结在其中。我们的侍应生也是白发老人,不知已见过多少人间冷暖。就是在这个地方,墙上的镜子反射着昏黄的灯光,街角的位置看路上人来人往,曾经坐着那些响亮的名字,每一个都让人肃然起敬。毕加索,海明威,萨特都是此处常客。

只是盛名之下多阴影,之后百年的巴黎没什么可圈可点的了,所谓的文艺中心也都是靠那么几个精英,不然也不过是一座躺在历史上睡觉的骆驼,对自己的体积颇为沾沾自喜。

想起一些人文风貌,街上时常看到流浪汉,很多怀里都抱着一只狗。寒冷的天气里一人一狗坐在墙角睡觉,那种情味让人丝毫不觉反感。另外卢浮宫里经常有些带着学生参观的老师,学生们席地而坐,手里要不是电脑,要不是本子,让人有些羡慕。

之后骑车夜游巴黎,从st germain骑车到凯旋门。在巴黎的道路上一般都有自行车道,在路边单方向的窄窄的一条,若是只按着路标走,很快就绕圈了,所以只能在人行道上逆行。沿着河边直到协和广场,方尖碑和转盘也并不多好看,然后便是香榭丽舍大道。路上有小车在卖煎饼,那模样和架势都和北京的煎饼摊差不多,只是里面不是酱料和薄脆,而是芝士和火腿。我也不知凯旋门有什么好看,孤零零地好像某个宫殿的断壁残垣。我们在香榭丽舍中间留下了些游客照,便准备打道回府。只是周围所有自行车站都空无一车,无奈之下只好坐地铁6号线回到住处。

骑了这一天车,用爽肤水的时候脸都沙疼,吹得真够厉害。

2月21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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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准备出城往诺曼底方向走,早上先是地铁坐错了方向,然后出来找问询处要了票重新坐。坐到目的地又发现没带驾照,只好回到住处取。前一天晚上在budget上看价钱,但原来要在网上预订才有折扣价,现场订avis一天要二百多,实在夸张。于是又从租车的停车场出来上网,从budget上订了一辆最小的两厢车,才能趾高气昂地回到租车的店铺。

是一个雷诺的小车,黑色,要多小有多小,仪表盘都没有,中间显示着时速。最要命的是,全部都是手动挡,好像在欧洲几乎没有自动挡租。不过心里是很跃跃欲试的,毕竟学车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踩离合。

宋倒还能把车开起来,还租了个tomtom导航仪,贴在玻璃上。导航去卢恩,先在街角停下买了麦当劳缓解下辘辘饥肠,然后便听着“世界上最美妙的”法语导航出城了。真的所有郊区都是相同的,从前挡风玻璃望出去和中国开过的路没有那么不同,两旁是树和田野,天色浅蓝,够不上加州的艳丽。限速一般都是130,雨天110,和没有一样。原野风大,小车开起来还是有些飘忽。另外天下的导航都是一般傻,让我们从高速提前下来。也不知道卢恩大教堂的具体位置,不过远远看上去最高处就是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停车,正好听见教堂的钟声。教堂所在怎样也应该算是市中心了,可是行人车辆都少,商店都关着门。卢恩大教堂旁边有家爱马仕,也是一副破旧不堪的模样。教堂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关门,我们到的时候正好12点10分。而west façade也在修葺,莫奈笔下的那副景致是看不到了。天气很冷,我们决定回车上继续赶路。

交停车费的时候又出了岔子。我们的mastercard不认,amex又不收,呼叫工作人员,电话那头的人完全不懂英语,后面车的司机过来用生疏的英语跟我们吃力地解释。原来工作人员就在停车场一端的玻璃房子里,那里也有用硬币付钱的机器。过路费停车费都可以用信用卡,过路费比中国稍微贵一些。

接下来去海边一个叫honfleur的小镇,路上换我来开,一直到快进城的地方,毕竟我没带驾照,在城里开也不大好。交过路费的时候需要换挡,一开始第一下还是坡起,不过总算没熄火,就是换挡非常不流畅。

小镇很冷清,可能是季节的原因。停好车下去吃了顿海鲜拼盘。他们的海鲜都是捞上来煮熟了冻起来,吃的时候蘸点乱七八糟的汁啊酱啊什么的就完了。这大冷天的,又吃了一盘冷海鲜,我们强烈地缺失饱腹感,想再要份薯条,发现厨房已经收工了。只好钻回车里,想开车转转,结果这个小镇真是随便一开就出去了。顺道就去瞧瞧沙滩,沙子真粗,沙滩又脏,如果这就算是度假地,那他们的要求可真是低啊。

回到城里,有一个封闭的小海港,泊满白色的船只,颇像莫奈的画,还有一个碉堡一样的旧楼。其实一路开过来,觉得到处都是小城堡,也就见怪不怪了。路过一家简陋的家庭咖啡馆,吃了法式热狗(就是咬不动的法棍加香肠),这才有些吃过东西的满足感。

鉴于天气实在太冷了,我们一致觉得赶紧回巴黎才是正途。路上开到我们都困了,更何况天有点黑,所以我们到休息站睡了一下才继续上路。进巴黎已经天黑了,便去圣心大教堂看看巴黎夜景,途中还经过红磨坊。红灯勾勒的风车仿佛经历了各种文化变迁屹立不倒。车停在山脚下的住宅楼下。非住户不让停车,但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停车以后迅速登楼梯上山,打着强光的教堂很快映入眼帘。穹顶光面,简洁中透着传统,大门敞开,兴许天色晚,山上又风大,里面人很少,楼上已经关闭了。

从教堂里出来,眼前的灯火便是夜巴黎。城市铺的很大,和首尔的夜景感觉差不多,从山上的角度不是很能看见铁塔。我们在这里合影,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旁边架着三脚架玩相机,便让他们帮我们合影。其中一人对D800爱不释手,拍了一次又一次,搞得我们冷的不行。

从山上下来,决定找个中餐馆吃点东西。几天cafe吃下来也有点受不了了。跟着导航到了中国城那边,找停车位却很麻烦。路边看到有个空位,觉得我们小车应该能进去,就怂恿宋停进去,结果倒了两把也进不去,后面的车有些不耐烦,路又是上坡,一着急我们就前面撞了一下后面撞了一下。两人傻眼,连忙下车查看,别人的车都没什么,我们的车有些划痕,遂觉得装作没看见赶紧走人的好。往前开了开,发现有一个大一点的地方,才停好车。中餐真是很无语,要了一个汤,结果感觉里面都是洗衣粉的味道。

接下来就是还车回家,除了冷还是冷,就没有其他记忆了。

2月22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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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是去凡尔赛宫,不过前一天的冷让人难以忘怀,而早上发现天公不做美,又飘着小雪。我们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么冷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早上直接去st germain,进了shakespeare & co。小小的书店挤着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书店有两层,下面是正常的英文书店,有各种英文新书;上层是sylvia beach的私人藏书。这里有一种回到香港的错觉,狭小的空间,木质的拥挤的书架。每层高度正好放一本书,从地板一路到天花板。中间有零星的沙发和椅子,有别有洞天的感觉。

这里已经不是最早的shakespeare & co了,sylvia的书店在二战时就关门了。新的书店继承了她的一些理念,所以她把名字转让了,老板还专门给女儿起名叫sylvia。如今这里仍然收留年轻作家,每周要在书店工作一定时间,并有阅读任务,参加讨论会。

旁边还有一个门脸,卖二手书,有一些老版本和初本,但周五并不开门,也没有办法。店员很友好,专门开门去给我们找了一本八十年代的《流动的盛宴》。

从书店出来便在st germain附近随便逛逛,走着走着便进了索邦大学,见到了那里的万神殿和旁边的法学院。路边有一些小店,大部分还是住宅,小巷里还有在抽大麻的学生。

外面还是太冷,去le bonarparte坐了一下,这是杜拉斯最喜欢的咖啡馆,楼上即是萨特故居,萨特从家里就可以看到对面的les deux margots。在这里吃了一堆沙拉,感冒症状来了,头昏脑胀,大概坐到五六点,就出发去和一个朋友吃饭。

由于我们提前到了地方,便在一个酒馆坐了下,里面有一伙人在聚会,很积极地跟我们说话。宋看我不太撑得下去了,就去给我买药,还是那种强力的会困的药,就这样晕乎乎地到了餐馆。

那是一个家庭餐馆,兄妹俩经营。妹妹招待,哥哥做饭,豆豆姐说这里比较专注于做菜。前菜要了鹅肝,松散地在一个杯子里,上面有一块薄脆,就是我超喜爱的甜筒的薄脆。前几口真的很美味,但吃到一半就有点受不了了,有一种在直接吃脂肪的感觉。主菜就很一般吧,有猪肉牛肉选,还有其他的如兔子肉野鸟肉之类的。感觉法国人在吃上和广东人一样大胆,百无禁忌,驴肉马肉据说可以在超市很容易买到。

甜品是最有味道的,chocolate lava cake,上面有一个冰淇淋球,反正我对甜品也没什么太大挑剔,真是非常好吃的。

吃完以后基本就睁不开眼了,头越来越昏昏沉沉的,便告辞了,回到寒风中坐地铁。地铁上看到一个亚裔在玩temple run,分数很高,搭讪后得知原来是个华人,中学时候和老爸过来做批发,还很热情地请我们去passy玩,要着联系方式,宋以我不舒服为由拒绝了,我也配合地给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2月23日,星期六

今天是在巴黎的最后一天,决定去BVH购物。在塞纳河边溜达的时候,旁边跑过来两个小孩,手里拿着张表让我们签名,和前两天在铁塔下一样,女孩一直让我们签,怎么说no都没有用,小男孩就在右边掏我的口袋。可惜我们真没什么钱,他怎么掏也没有东西。这不禁让我们怀疑前两天铁塔下那群人是不是也是小偷,你签了名,被抓包了就可以说是你授意捐献的。

从BVH出来又去st germain找一家前天的店买纪念品。现在最熟的就是这块地方了。因为房东找了个香港女人帮我们check out,我们得在4点前赶回船屋取我们的行李。想打车,但出租车司机表示必须打表,我们也不确定兜里所剩无几的钱够不够,最后还是坐地铁回去了。

接下来旅途劳顿,从北京再回香港,还是在平地上睡觉比较舒服。

后来我们在airbnb上提了温度的问题,他们洋洋洒洒回了一堆,连带说第一天晚上暖气坏了让他们来修,我没有和他打招呼他觉得很offensed之类的。总之感觉很香港,没完没了的解释,一点都不大气,不过大气从来就不是法国的特点。卢浮宫里的大型绘画不是意大利人画的就是佛罗伦萨画派的直接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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